Mar 28 2008

不惑-无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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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好不叫座,好像长期发生在黄碧云身上,她的书一出,在港台两地经常得奖,销量却总徘徊在二千关口,像宿命。晋身写作行业十多年,你以为她早圆了作家梦。但梦的演绎人人不同,有人一生只出一本书,便老怀安慰,有人要卖个满堂红才算,早几年的黄碧云仍是后者,希望:“出书一卖就卖20万本,然后生活无忧。”这梦,大概是白日梦才真,实在难以想象香港对文学作品渴求至此。如今,她显然知道不可能,也不多想了,我写我的,年届43的她,是真正步进不惑之年,不再疑惑?她相当肯定:“已经过了。”

从虚荣始到踏实终
黄碧云,向来极少曝光,有同行是她的超级书迷,也频说她与读者距离“很远很远”,为为什么,她说:“不是怕(接受访问),而是没有需要,我已经不想成功的问题(指销量),为何做那么多?曾有一段时间在想,可否搏一搏呢?”

率直,无欲则刚不管你
销量倒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,她相信解释太多未必好,反会减弱作品的力量,而访问做得少,心理负担又确是轻了:“世界就是这样现实,有求于人,往往产生很多令人不舒服的东西,无欲则刚,没什么所求时,可以说懒得管你啦,做什么也影响不到我。”
以前访问她的文章,有记者曾吐苦水,说她是出于“交代”才受访,被访与到访者情绪都相当绷紧。但这次,她因为快上场的“读书小剧场”向一众记者讲解,虽有点飘忽,也显得自我,却非绷脸。到了专访,不光有聊还有说,且率直得让人听得爽快。

成功,定义改变不强求
例如:“我的作家梦,是包括一卖就是20万本,然后生活无忧。在创作上没有什么作家梦,因为已进行中,清楚想写什么,这个不算梦。”
也说不甘心:“为何卖来卖去都是二千?有些地方就算是比较严肃的文化书都可以卖得很多,说穿了,是成不成功的问题,原来我的作家梦是想成功。”
这几年,她看透了,多年的作家梦根本不可能实现:“台湾编辑跟我说,叫我真不要再想,能有固定的读者已经很好,是不会发展得太快的。”
“她说得对,现在知道现实是这样,成功未必好,20万人看我的书,我会怕。”
“我经常希望写时多留下不定形,有空位的东西,那些真不是mass所要的。”

写作,曾是种虚荣姿势
“写作曾经也是姿势,开始时,真害怕别人不知道,会故意走到街外写。”年过30,才不刻意让人看到,黄碧云想到这种虚荣,也觉好笑。

虚荣其实不坏,也是达到“想要”的过程之一,问题是虚荣之外,有没有更多:“虚荣可能是比较harsh的形容,但那是接受新事物其中一个状态,是初期的,长期停留就不是太好。”
“譬如在文化上,亚洲很多穷国,像中国,当经济站稳后,对某些如歌剧,看得很高……又或者欧洲回来的,一定喝红酒,不会饮啤酒的,都是生活的姿势。”

姿势摆多了人就诚实
说得近些,以她早几年到西班牙学Flamenco为例,拍拍声,感觉很拉风。当然,舞蹈本身已由不同的姿势配合而形成,但对初跳舞的人来说,也像某些初学喝红酒的人一样,带有虚荣:“表演是一个姿势,以前是讨厌的,我不是做表演的人,却“整里整路”去做,意思是要求自己做的事,高过能力所及,我形容为姿势,也是虚荣。”
目前是,姿势摆得多了,对自己也诚实了:“那种想法仍然有,但现在想到,表演形式是以姿势作为艺术,学习如何把握……,最终是希望超越姿势。”“但话说回头,做一个漂亮姿势也需要很多工夫。”愿意花工夫来写,来跳得漂亮,怎会是独有虚荣?能控制自如,到时自然用不刻意强调。

瓶口阶段作表演
黄碧云这次亮相,带来最新小说《沉默。暗哑。微小》之余,还有其读书小剧场又演又舞又唱的演出。
早在四年前,黄碧云其实已上过舞台,带在西班牙学回来的Flamenco,上演《媚行者》的读书小剧场,只是这次目的不同:“上次是出于本能去做,这次是想尝试第二个艺术形式,与当初写作一样,不知道做不做得到。”

台上不是作家是表演者
相对来说,这次的焦虑不少:“要用很长时间去摸索才有信心,是开始了一点点,又不是不懂,介乎完全掌握之间的阶段,是最困难的。”“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跟技巧搏斗,要到了纯熟时,才可奢求表现感情的较高层次,但技巧磨练,又是必经的阶段,正如我早年每日都写很多一样。”
敢说,来看读书小剧场的,99%都是黄碧云的书迷,即是说,每个都是冲她作家之名而来的,但作家偏偏要给他们其他,压力可以想象:“通常是做一件事好,做第二样就不好,害怕,但不是十分害怕,我上台不当自己是写小说的人,是表演者。”她希望大家不要被她的作者形象“骚扰”。

黄碧云小传
黄碧云的身分很多,中大新闻传播系毕业后,当过记者、编剧、议员助理,开过精品服饰店。近期的,则数到作家、律师等行业。非正式的“职业”,还有妻 Read more 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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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22 2008

脆弱之躯说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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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纯个人创作,编、导、演都只有她一人,属于黄碧云的一台独脚戏。
“我不希望被人决定我怎样排,我当然要考虑舞台形式,重要但不是唯一的事。我要决定我如何present(呈现)这个戏,这个权力我不能放出去。因为我的角色不是一个演员,我在说我的故事,如果请请人帮的话,也只会是技巧上的提醒。”

黄碧云正在排演以她的新作《沉默.暗哑.微小》为蓝本的演出,书还没开始写,她已有演出的念头。“为什么想做?我想是出于本能,可能因为有一段时间当发梦自已做,到我决定做之后便再没有发那个梦了。”她的梦境,包括忘记台词、舞台塌下等很多“没面子”事,她形容说,都是恶梦,仿佛在反映她潜意识里对舞台的恐惧。恐惧源于中二那年的一次颁奖礼,已忘了是得了什么奖,她只记得因个子太小,头不及咪,结果老师把她抱起,全场即时爆笑,令她“尴尬”非常。“所以我很怕得奖,很怕受注视。”演出的原因之一,是为了克服这份恐惧。
排练室只有她的身影,一个人,在给红线规限了的空间内,与身体对话。身躯是小的,穿着鲜红色高跟鞋的两腿,却踏得特别有劲,直面生命的目光,间或闪过一点点的骄傲,就只有那么一点点。

克服对身体的羞耻感
2000年,黄碧云为了推销自己的小说,演了一次读书小剧场《媚行者》。结果“小说没推销成功,一样卖那永不可愈越的二千本,时间金钱赔了一大堆,伤了其他人的感情,更可怜的是诱发了一场品味低劣的姿势竞赛。”<曾经虚假和造作的沉默。暗哑。>今日,谈再创作演出的动力,对她而言似乎已过于复杂。做的原因,只是为了做。“如果你要想为什么要做,那件事可能已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了。做的时候,我想我真的不会想为什么,只是很determine(有决心)一定要做。”她说,最困难的是演出的部分,如何讲、如何跳、如何运用舞台空间、跟观众交流等,仍在摸索中。而掌握不好带来的,是羞耻感。
“就像刚开始写小说一样,每次我看到都会很害怕,过了一段日子,我想大概十年前吧,便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,我想是我已把握到。由开始至把握到一种艺术形式,中间要经过一段很长的羞耻和恐惧的时期。”对于舞台,她认为仍未把握得好。例如,原打算用山岚曲形式化的演出作序曲,却增加了整个演出的重量,排演不到一半已令她累得不得了。“改了开头,整个戏也轻了,轻了,我做得有信心些,有信心些,也会做得好些。”
“在这个演出中,舞蹈不是文字的elaboration(延伸解释),是另外一个层次的表达。”她形容是属于身体的层次,“虽然我用文字写身体,但我的身体怎么说话,我真的不知道,仍在摸索中。’她在学习用文字以外的另一种语言说话,藉由舞蹈表达选段当中的感情与人物状态,然而,文字建构的复杂的逻辑性,却难以呈现在舞台上。”我做文字创作的经验有许多,基本上已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,我可以做一些很复杂的创作;但是在舞台演出,运用身体,我做不到一些太复杂的创作。
“很明显这个语言是一个要控制身体的语言,控制身体对我很重要。它可以empower(充权),当我可以克服对身体的羞耻和无能感。”她说,羞耻与无能感来自性别,“小时候便有了……”她模仿大人们对她讲话的语气说:“你不要挺起个胸让人家看到!”、“你不要分开双脚坐让人家看到!”她说,身体让她觉得很羞耻。 Read more 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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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20 2008

与黄碧云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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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我看着图片录入这篇文章足足敲了我4小时的键盘,很辛苦哦,转载的留一个我blog链接吧。
颜纯钩-任出版社副编辑,主要有《红绿灯》,《天谴》等。
颜纯钩问,黄碧云答

问:张爱玲去世后,王德威教授在一篇文章中将你视为较受张受玲影响的香港作家之一,你自己觉得有没有受张爱玲影响?
答:每个人都受张爱玲影响很惨哦!不过我想,早期应该是有的。写第一二篇小说时是有的,当时自己不太觉得,回头看去是有的。

问:当时已经有读张爱玲的作品吗?
答:有看过。但我想也不单单是张爱玲,当时我看《红楼梦》看得比较熟一点,张爱玲是在大学三年级才看的,也不是很熟读的那种。有喜欢的故事才多看一两次,也不是特别去学她。我想是一种比较典雅的行文方式,旧小说我读得很少,我比较喜欢那种简略的行文方式。

问:就是说,那种比较典雅的行文方式,部分是来自张爱玲的。
答:开始时不会有意识的,一有人提起就会尽量避开。

问:有没有人这样说过你?
答:常有人这样提起时,我已经脱离那个阶段很久了。

问:张爱玲对人性中丑陋的一面作淋漓尽致的剖析,你的小说也大量涉及人性的黑暗面,你是否有意识将揭露人性阴暗面作为自己的创作方向?
答:没有这种意识。我想每一个作者开始时都会写自己非写不可的东西。我想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追求。

问:但是在你的小说中看不到这一点。
答:那可能是我没有表现出来。

问:可能很多读者会有兴趣知道,为什么你小说会有那么集中地写人性的丑陋?
答:是啊!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。

问:你小说中涉及暴力的份量不少,这些描写是否绝对必须?
答:写的时候真的不觉得,到我意识到的时候,也已经不再写了。

问:但为什么你会那么强烈又那么频密地写这种暴力细节呢?
答:我想和我的成长环境有关。

问:你会不会考虑到分寸的问题?会不会写到某个地方,觉得已经够了,可以用更隐晦含蓄的手法来处理?
答:没有考虑过。我想基本上我不会有一种世俗的道德观念,但我有一条底线,便是不希望这种写法成为一种刺激或者挑逗。

问:挑逗或者未必,刺激就一定有。有的评论者一提起这些细节,都说“撑不住”。
答:(笑)这不过是我某一个写作阶段,一两本书中出现的情况,在整个写作过程中,这不是我的主题,或者说我不会再继续这样写下去。

问:你第一本书《其后》中很少,跟着的《温柔与暴烈》,《七种静默》就厉害了,到《烈女图》还有。最新的这部《媚行者》又少了。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答:我爸爸去世以后,我可以面对一个问题,便是我成长一个非常暴力的家庭,很多暴力事件发生。

问:你爸爸没有去世以前,你无法面对,要对他去世了才对面对?
答:是。甚至两个星期前我还做了一个梦,梦见不知道什么事,心想死了,老爸回来了,一定要打死我。那怎么办呢?忘记老爸已经死了,还对自己说,他都八十几岁了,我拿个榴莲都可以砸死他。

问:你从小就受你父亲暴力对待?
答:那又不是,他就只是很严重地打过我一两次。

问:严重到什么程度?
答:严重到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。我都不知道我的骨头有没有断掉,我把我困在家里不准出去。

问:你犯了什么错?
答:我离家出走。

问:为什么你要离家出走?
答:那是很复杂的,我家里一直很复杂。我很早就想离开。

问: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
答:他在警队里做,是教狗的。他经常说狗都给他教得乖乖的。

问:言下之意是也能把你教得乖乖的?
答:是啊!

问:这样你就认为生活中的暴力事件是很平常的事?
答:我想不单是这件事,而是整个成长的环境。我爸爸是一个很复杂的人,他可以吃着饭突然间就哭起来,跟着又什么事都没有。有时候他脾气又很激烈,我完全无法理解,我发觉我没办法,人是很难捉摸的,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我家里人很多类似的性格,我童年就在这种惊吓之中长大。

问:那你妈妈呢?
答: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。

问:你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?
答:是。

问:因为这样,所以你觉得你写的那些暴力细节都是很平常的?
答:是很平常的,真是很平常的,很多家庭都是这样。

问:我的家庭就不是。我的家庭是几乎没有暴力的。
答:我想主要是意识上。其他人难以忍受的地方是那种……

问:绝望。
答:是,是那种精神上的暴力多过那些打打杀杀的细节。

问:都有关系。你那些血腥的文字,都会令别人联想。
答:那时我读犯罪学,看很多资料报告,都这样写。法医都这样报道,尸体又怎么样,血又怎么流。

问:你写的时候不会有意识要写到什么程度,达到什么效果?
答:写的时候不会抽空这样想,主要看那个故事的处境。我会用处境来考虑,这个故事这个人在这样的处境,他就会去到那种地步,不会再多。但如果再表达不出来我会从这方面去考虑,而不是在小说以外去考虑:读者会不会相信啊,会不会惹人反感啊,会不会被人禁啊这些。

问:读你的小说,发现你对人世有一种很悲观的态度,你写死亡,凶杀,分手,精神分裂,癌症,打打杀杀,你对人生真的这么悲观绝望吗?
答:这我真的解释不来。

问:你的故事到最后都是“完蛋”。你的小说中没有一段爱情是有好结果的。
答:什么叫好结果?

问:所谓好结果是可以找到真爱。
答:真爱是没有的嘛!

问:“真爱是没有的”这种观点,和你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关系呢?你现在才三十多岁,你可能在五十多岁才找到真爱也不一定。
答:我想是因为所谓真爱是人的一部份,而人是充满缺陷的。我觉得没有真爱是因为人是不圆满的。

问:真爱未必是圆满的,只要真就是了。
答: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不会孤立去想这个问题。我现在想的问题不是和某人谈情说爱,或者和某人感情稳不稳定就代表幸福不幸福,我不是这样想问题。虽然我身边很多人都对我很好,但基本上我存在的孤独怎么样都解决不了。

问:孤独是另一个范畴的问题,就算你拥有真爱,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,也难免孤独的,我好奇的是,为什么你的小说中充满那些悲惨阴暗的东西?
答:在生活的层面我会具体地处理这些问题。

问:你写东西一定是觉得那些事情打动自己,要渲泄出来,为什么你一直都对这些悲惨绝望的人和事件感兴趣呢?
答:我已经选了很多不同的题材来写。

问:但不同的题材后面是东西是一样的。
答:那可能是我的限制。

问:那你何来这种限制呢?
答:你这个问题就好像问你何来今日的你呢?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你,为什么我会这样绝望。我觉得绝望两个字可以总结我的小说。

问:悲观呢?
答:我也不觉得我悲观。不是那么简单两个字。如果我那么容易总结我的生活态度,我不会写小说。很多事情不可以用一两个字眼,很粗略地去定型。在不同的处境,透过人物透过语言去控制,将那种暖昧,将那种矛盾,不平衡,难以理喻表现出来。如果用那种简单的乐观悲观、积极不积极来概括,其实扭曲了本意。举一个例说,我去古巴回来,碰到一个朋友,他问我古巴怎么样,我说没怎么样,跟着就答不出来。然后我写一个故事,写完之后,我觉得答了那个问题。但那个问题就不是好或者不好,好玩或不好玩。人家问我总是模棱两可,一般啊!没怎么样啊!又不悲观又不乐观啦!

问:你写的时候当然不会想到悲观乐观的问题,但一个读者读你的作品,他看得到你后面的东西。
答:我应该这样讲,我明白其他人会用这一种比较悲观阴暗的心态去阅读作品,但我希望做到作品丰富层次,使到别人没办法用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来总结。如果读者看完以后只能用这样两个字来总结,那就证明我失败。

问:那又未必。我们读《红楼梦》,它后面那些东西都是悲观的,但我们不能说它失败。你也不会因为它是悲观的而觉得它没什么好看。
答:我倒想问你,因为同样的问题也有很多人问我。为什么写一点灰暗的东西,会引起别人那么强的好奇心?成为一个值得问的问题。

问:灰暗并不特别,特别的只是除了灰暗再没有其他。如果一个人一味乐观积极,我也会觉得他是很特别的一个人。
答:我经常想摆脱这个东西。

问:好,我再想问你,你在《其后》那篇后记中提到你和大哥的关系,因为大哥打电话给你,你就写了那篇小说。为什么呢?
答:那时候老想自杀。

问:为什么事想自杀?
答:不是为一件事。没什么事。主要是做人没什么意思。

问:你哥哥打电话给你,你想起来很久没有跟他联络,然后就写一篇小说《其后》,这中间有什么联系?
答:时间隔了那么久,真的忘记了。

问:我觉得《其后》是你最成功的一篇小说,即使现在回头去看,你也没有一篇小说超过《其后》。以你当时的年龄,可以那么透彻冷静去看待死亡,而这篇小说又是因为你大哥一个电话引起的,究竟其中有什么联系?为什么你大哥打个电话给你你一定会想起死亡这件事呢?
答:可能因为我经常都在想这个问题。我不是特别对自己的心理活动记得很清楚,因为自己的状态太过多变化。

问:但中间一定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发生。
答:其实没什么事发生,像往常一样上班。

问:那为什么会想到自杀呢?你会是一个没什么特别事发生都跑去自杀的人?
答:是啊!

问:你的小说背景经常都放在不同的国家,你的用意是想令自己关注人类的处境,还是 Read more 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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